最低工資意見書

致:最低工資委員會

勞動何價?

最低工資委員會(下稱「委員會」)於2020 年4 月22 日公佈邀請社會各界就法定最低工資水平提供意見,港九勞工社團聯會(下稱「本會」)深明薪酬增幅對勞工生活構成極大影響,尤其現時正領取最低工資的基層勞工,據《2018 年香港貧窮情況報告》顯示,在政府政策介入後,非綜緩在職貧窮住戶仍有138500 戶(454600 人) ,香港貧富懸殊問題仍然嚴重。故此,勞聯以社會實況為基礎下,提出將最低工資增至不少於 42 元;同時要求檢討週期,實行最低工資水平「一年一檢」

最低工資水平不應低於綜援金額

在本會以往的意見書中曾提及,最低工資水平不應低於綜援金額,現時的綜援金額以「基本需要方法」(basic needs approach)及「住戶開支統計調查」(household expenditure survey approach)釐定綜援金額,意思是「維持最低基本生活的必需品」的標準生活金。如最低工資水平低於綜援金額,即等於容許「工人在努力辛勞工作後,卻無法滿足生存的基本需要」的現象出現,試問勞動尊嚴何在?

根據社會福利署的資料顯示,按 2019 年最新的建議金額為例,一個 2 人家庭,領取綜援金額是$4,775 (2525+$2250),再加上租金津貼$3,795、水費及排污費津貼$18,該2 人家庭可獲綜援金額是$8,588。相反,以現時最低工資$37.5 元計算,工作 26 天,每天工作8 小時,每月薪金也只有$7,800 元,這收入比綜援金額低超過9%,工資過低又如何能擔負起贍養家庭成員的生活需要,更不要說體現勞動的尊嚴和價值。

因此,勞聯認為最低工資應增至不少於42 ,收窄貧富差距,而建議屬務實,非開天殺價。其實,依時薪$42 推算,日薪$336,月薪$8,736 ,這與上文提及2 人家庭可獲綜援金額是$8,588,金額只略高於綜援水平,由此亦顯示時薪$42 僅是一個應付日常基本生活開支的合理工資水平。

勞工市場情況及競爭力

政府以「最低工資」法令去推行社會資源的重新分配,惠及眾多從事較低技術的基層勞工,如單幢式樓宇保安、政府外判清潔工等。而根據勞工及福利局文件顯示,最低工資吸引了更多女性及長者重投勞工市場,去年第四季總就業人數達381 萬人,較最低工資實施前增加27.5 萬人,當中逾8 成升幅來自女性,五十歲及以上人士的就業人數亦增加逾33.5 萬,可見最低工資實施並無引致勞工市場對工人/職位的需求減少。

縱然今日的香港經濟備受挑戰,但影響香港經濟發展及競爭力的主要原因是其他外在因素,如社會安全度、全球疫情及法制等等。政府及資方不應以此作為不提高最低工資水平的「藉口」,作為一直只賺取最低工資的基層勞工的「抗逆能力」會比其他人高嗎?連維持基本生活水平都不能的工資收入明顯有「工資過低」之嫌。香港作為一個已發展的發達城市,要維持經濟發展及競爭力,又何必犧牲一群辛勤工作後,只求基本生活得飽足的基層勞工之權利及保障呢? 社會亦不應視最低工資為負累,相反最低工資增加了低下階層的收入,令他們更有消費能力,變相對經濟有所裨益。

一年一檢 大勢所趨

2019 年5 月1 日實施的最低工資37.5 元,乃參考「2017 年經濟活動按年統計調查」及「2018年收入及工時按年統計調查」的主要調查結果,而每兩年才檢討一次,這導致最低工資水平檢討數據嚴重滯後及長期與社會實況脫節,基層勞工收入不斷被通脹、基本生活開支蠶食,累積資產進一步改善生活質素更成一種奢望。

在2019 年3 月,立法會亦通過無約束力議案,要求最低工資由兩年一檢改為一年一檢。而綜觀全球多個發達國家和地區皆有實行最低工資,法國、日本等更早於上世紀已制定及不斷完善相關制度,而英國、澳洲、新西蘭、法國及南韓等,均會為最低工資進行每年一次檢討,這也是世界趨勢。

勞聯認為最低工資已實行九年之久,政府應有足夠經驗與能力縮短檢討週期,實行「每年一檢」,而一年一檢能減少勞資雙方對最低工資升幅的爭議,亦是提高基層勞工基本生活需要的工資水平之重要舉措,給予「尊嚴」的勞動生活!

港九勞工社團聯會 謹啟
二零二零年六月五日